时光藏不住喜欢你是歌

通过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从行政楼跑到系办，从系办跑到宿舍，来来回回跑了七八趟，脚后跟都磨红了。晚上累得连手机都没看，倒头就睡了。，她被宿舍外面的说话声吵醒，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，眯着眼睛看了一眼。。、高中群、班群、还有几条是苏念发的表情包。，手指突然停住了。“XX大学计算机系陆时砚 请求添加您为好友”。。，心跳毫无征兆地快了起来。，像是要确认自己没有看错。。，什么都看不到。朋友圈封面是一张很普通的天空照片，灰蓝色的云，看起来像是随手拍的。朋友圈只有一条横线，没有任何内容。，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。？，背靠着床头，把被子拉到下巴。她想了想，想起昨天在新生群里问了一句宿舍的事。他是不是正好看到了？还是说——
还是说他本来就记得她？
她不敢往那个方向想。
她和他初二同班，不到一年，她就转学走了。走之前她没有告诉他，走之后也没有联系过他。她以为这段关系就这么断了，像很多人一样，初中同学毕业后就再也不会有交集。
她甚至想过，他可能早就忘了她。
但他加了她。
沈栀深吸一口气，手指点了“通过验证”。
聊天界面弹出来，空荡荡的，什么都没有。
她不知道要不要先发消息。发了说什么？“好久不见”？“你怎么也在XX大学”？还是“你还记得我吗”？
她犹豫了大概半分钟，最后什么都没打，把手机放到一边，去洗漱了。
她告诉自己，等他先发。
如果他不发，那就是随手加的，没什么好在意的。
洗脸的时候，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发现耳朵尖红了。
她赶紧用冷水拍了拍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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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时砚是被林淮序拍醒的。
“你的手机震了三分钟了，你不看？”林淮序从上铺探下头来。
陆时砚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，屏幕上是一条微信消息。
“您已添加了沈栀，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。”
他的睡意一下子全没了。
她通过了。
他盯着那条系统提示，盯了大概五秒钟，然后把手机扣在胸口，深呼吸了一次。
通过了。她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。她看到了“陆时砚”三个字，然后点了“通过”。
也就是说，她记得他。
陆时砚的眼角弯了一下，很轻很淡，但嘴角确实翘起来了。
他重新拿起手机，打开聊天框。
对方没有发消息。对话框里只有系统提示那一行字，干干净净的，像一张还没落笔的白纸。
他知道现在该发点什么了。
昨天他想了半天不知道怎么发验证消息，今天他想了半天不知道怎么发第一句话。
“好久不见？”太像搭讪。
“你也在这个学校？”废话，她都说了自己在中文系。
“你最近怎么样？”太熟了，他们没那么熟。
他打了一行：“我看到你也在新生群里。”
看了一遍，删掉了。废话。
他又打：“初二的同班同学，还记得我吗？”
看了一遍，又删掉了。万一她其实没想起来，只是手滑点的通过呢？这句话像在逼她承认“我记得你”，万一她不想承认呢？
他打了删，**打，来来回回折腾了快十分钟。
最后他只发了两个字：
“你好。”
发完他就后悔了。
你好？他加了初中同学的微信，开口说的是你好？像两个陌生人在相亲。
但消息已经发出去了，撤不回来了。
他盯着那个“你好”，觉得自己可能是全世界最不会聊天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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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栀收到那条消息的时候，正在食堂吃早饭。
“你好。”
她看着这两个字，差点笑出来。
你好。
他们初二同班将近一年，他追到车站给她塞过信，她到现在还留着那本他送的《小王子》，他加了她微信，开口说的是你好。
她回了两个字：“你好。”
然后对话又断了。
两个人隔着屏幕，各自看着对方发来的“你好”，都不知道下一句该说什么。
苏念坐在沈栀对面，注意到她一直在看手机，嘴角还挂着一个很小很小的弧度。
“谁啊？”苏念伸长脖子想瞄一眼。
“没谁。”沈栀把手机扣在桌上。
“没谁你笑什么？”
“我没笑。”
“你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，还说没笑。”
沈栀抿住嘴，低头喝粥，但耳朵尖是红的。
苏念看了她一眼，没再追问，但记下了这个细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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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时砚看着屏幕上那两个字——“你好”，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。
她回他了。她愿意跟他说话。
但她回的也是“你好”，没有多余的一个字，没有任何想要继续聊下去的意思。
他甚至不知道她现在长什么样。她的朋友圈什么内容都没有，头像也不是本人，他连她变了没有都不知道。
陆时砚把手机丢到床上，站起来，走到窗前。
宿舍在六楼，窗口正对着学校的南门。校门口人来人往，全是拖着行李箱来报到的新生。他扫了一圈，目光突然定住了。
校门口，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生正在从车上往下搬行李。她扎着低马尾，侧脸被阳光照得很亮，弯着腰，很吃力地把一个行李箱从后备箱拖出来。
隔得太远，他看不清五官。
但他就是知道是她。
不会错。
陆时砚转身就往楼下跑。
林淮序在后面喊：“你干嘛去？早饭不吃了？”
他没回答，三步并作两步跑下楼梯，穿过宿舍楼下的花坛，跑过食堂，跑过篮球场，跑到校门口。
前后不超过三分钟。
但校门口已经没有人了。
那辆白色的车也不见了。
陆时砚站在校门口，喘着气，四月的风吹过来，他脸上有一层薄汗。
他看了一眼手机，聊天界面还停在那两句“你好”上。
他打了一行字：“你今天来报到？”
想了想，没有发。
他关掉手机，转身往回走。走了十几步，又停下来，回头看了一眼校门。
人来人往，没有穿白裙子的女生。
他把手机收进口袋，慢慢走回了宿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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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栀在宿舍整理行李的时候，收到了一条消息。
不是他发的。
是群消息。
新生群里有人发了一张照片，说“校门口好热闹”。照片是从侧面拍的，拍到了校门口的主路和旁边的一排樟树。
沈栀随手放大看了一眼，手指突然停住了。
照片最右边的角落里，有一个模糊的人影。一个穿黑色T恤的男生，正朝校门口跑过来，步子很大，像是赶着要去什么地方。
虽然很模糊，虽然只有一个侧脸，虽然照片的质量不高到连五官都看不太清。
但她就是觉得那个人是他。
沈栀盯着那个模糊的人影看了好一会儿，然后摇了摇头，把照片关掉了。
你想太多了，她对自己说。
那个人不可能是他，就算是他，也不可能是来找她的。
她继续收拾行李，把衣服一件一件叠好放进柜子里。
叠到一件白色连衣裙的时候，她停了一下。
那是她昨天报到时穿的衣服。
沈栀愣了一下，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——
他不会是看到她了吧？
她赶紧把这个念头甩掉了。
怎么可能。她报到的时候是昨天下午，他说不定昨天还没到学校呢。就算他昨天到了，校门口那么多人，他怎么可能看到她。
沈栀把裙子叠好放进去，关上柜门。
但她心里那个念头，就像一颗种子一样，落地就开始生根。
她把手机拿起来，看了一眼和他的聊天界面。
还是那两句“你好”。
她想问他：“你今天去校门口了吗？”
但她没有。
她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在关注他。
虽然她确实在关注他。
沈栀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放下，拿起一本《活着》翻了两页。翻到第三页的时候，她又拿起了手机。
还是没消息。
她有点讨厌自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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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，陆时砚洗完澡回来，坐在床上擦头发。
他拿起手机，看到新生群里有人发了一张校门口的照片。
他点开放大，看到自己以一个很傻的姿势跑进画面里，步子迈得很大，表情看起来有点着急。
他在那张照片里看到了自己。
但他也想到了另一件事。
他跑过去的时候，她应该刚走。
前后脚，差了不到三分钟。
如果他早三分钟下楼，或者她晚三分钟走，他就能在校门口见到她了。
陆时砚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打开和沈栀的聊天框，把打好的那句话——“你今天来报到？”——一个字一个字删掉了。
他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想说“我今天好像看到你了”。
但他怕她说“我没看到你”。
更怕她说“看到了，但我没叫你”。
陆时砚把手机放到枕头边，躺下来。
宿舍的灯已经熄了，只有走廊的灯光从门缝里透进来，在天花板上画出一条细长的光线。
他闭上眼睛，脑子里反复播放着今天早上的画面——校门口，白色连衣裙，侧脸。那个画面很模糊，模糊到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认对了人。
但他就是忘不掉。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。
他飞快地拿起来，点开。
是一条群消息。
不是她。
陆时砚把手机扣回去，翻身，面朝墙壁。
黑暗里，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，一下一下，很慢，很重。
像在等什么。
又像什么都不打算等了。
（第二章完）